97岁志愿军女兵张春阳的传奇: 近30架飞机炸她一人, 结果她还活着!

文丨刘益令、倪玉

7月27日，在喜迎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9周年来临之际，笔者来到了大连市沙河口区，专程探望今年97岁高龄的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的女战士张春阳，听她回忆和讲述自己在军旅中的几个难忘故事。

张春阳1930年出生在河南博爱县，16岁参军，后由组织介绍，与经过长征的红军营长严大芳结为夫妻。她暗下决心，要早日上前线，做一个严大芳那样的英勇战士。她曾经与严大芳并肩战斗，在酉阳山区剿匪，经历了生死考验。严大芳进山剿匪，她就和留守的干部战士做群众工作。期间，她还担任了一项特殊任务，就是每天下发部队战士的联络口令，为防止走漏消息，只由她一个人通过通讯员口传，有时她怕通讯员忘记或口误，就亲手用笔把口令写在他们的手上。

张春阳最为自豪的是自己那段抗美援朝经历，每次回忆，每次说起，都十分激动和兴奋，豪情满怀。朝鲜战爭爆发后，张春阳所在部队准备入朝参战，部队首长安排她留守四川万县，张春阳听到消息立即写好请战书找到政治部主任，坚决要求随大部队入朝，并再三表示，决不会给部队添麻烦，首长见她决心已定，态度恳切，就答应了她的请求，于是，她高高兴兴地改装，雄纠纠地跨过鸭绿江。

过江后，部队为躲避敌机轰炸昼伏夜行，但是在夜间也有敌机在上空扔照明弹和炸弹，一夜数次，轰炸声不断，张春阳和直属队的战士们时而趴倒在地，时而急步前行。虽然队伍中只有她一个女战士，她却一点也不害怕，有一次，敌机狂轰乱炸后她与直属队走散了，混在另一支队伍中，她又不敢大声打听自己队伍的行踪，只好跟着别的部队朝前走，直到有人连声喊她，说在前面等她归队，她才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走了半个多月，张春阳才走到最前沿的阵地，与团长严大芳在同一个坑道里与敌人对恃，上级下达的命令是观察敌情，及时报告，阻击敌人进攻。

坑道阴暗潮湿，极为艰苦，而且离敌人很近，互相能看得见，有时还能传来声音，所以指战员们都很紧张，时刻警惕。张春阳在坑道口守望了几天，见对面敌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就想，不能白上一次朝鲜战场，自己是一名志愿军战土，总要干点什么，想来想去，想出了一个主意，就是要向对面阵地喊话，宣讲志愿军的俘虏政策。

一天晚上，张春阳跟坑道指挥员说她要到坑道外解手，周围战土都说太危险了，拦着她，拉扯她，她说今晚天黑，敌人看不到，我跑得快，一边说一边掙脱了阻拦，跑了出去。其实她是谎称解手，为了不让敌人发现坑道口来轰炸，她故意跑到离坑道口较远的地方，为了叫敌人能听到她的喊话声，她所处的位置离敌人阵地只有十几米远，她用在国内刚学会的几句英语朝对面喊：“投降吧！缴枪不杀，我们优待俘虏！”声音很大，接连喊了半个多小时，对面阵地上还是静悄悄的，她以为是相隔远了，敌人没听到，正想再靠前一点，敌机飞来了。

敌机是分批来的，每批五、六架，飞得很低，往张春阳喊话的地方扔炸弹，震得山摇地动，飞走一批又来一批，大概有五、六批的样子，持续了好长时间。因为敌人没想到张春阳喊话的地方离坑道那么远，离他们那么近，所以只在两个阵地之间扔炸弹，没有炸到坑道入口处。

飞机不来了，张春阳把撒落到身上的沙石抖搜掉，飞快地跑回了坑道，战士们看见她都惊喜地喊：“张春阳你没有死呀！轰炸了这么长时间，我们都以为你牺牲了呢。”张春阳并不后怕，心里说，我不怕死，就是死了也光荣。

在随后的日子里，张春阳继续战斗在前线，担任了师部的收发主任，为确保工作万无一失，她准备了好几个手册，分门别类，把每天要处理的文件和信件记录下来及时处理，白天时间不够用就晚上接着忙碌，把国内送来的一麻袋一麻袋慰问品和家信一刻不停地分发到战土手中，一分钟也不敢耽误。师部指挥所设立在一个小山头的树林中，一天夜里，她正象往常那样在小木屋里忙前忙后，敌机突然来袭，炸毁了木屋，她机灵地跳出屋去，抱住一棵大树，站到天亮，敌机飞走了，她又和战友们重新挖地基，搭木架，用茅草盖住屋顶围住四周，放进行军床，继续做好全师的收发工作。因为有这样的勇敢表现和非常及时又亳无差错的工作效果，张春阳多次受到师首长的表扬，也得到了指战员们的敬佩。张春阳说她在朝鲜战场上不怕死，不怕苦，只想立功，从来不过问自己的军队级别，只想干好工作，完成任务，她要象丈夫严大芳那样当一名光荣的战斗英雄。

在环境恶劣的坑道里，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张春阳这个热情似火、斗志昂场的年轻女志愿军战士象电影《上甘岭》中的女战士那样，用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和行动做出了表率，影响着战友，象满山盛开的金达莱花那样光彩夺目。

1969年，严大芳被任命为外长山岛要塞区司令员，部队为张春阳在大连市区安排了住房，张春阳却坚决要求帶着两个孩子和严大芳一起上岛，把守岛建岛当做自己新的战场，担任家属连连长兼指导员和党总支部书记。从1969年上岛，到1976年接到命令离岛，张春阳在岛上无私奉献了八年，离岛时，部队政治部为她写了一份鉴定，说她“立场坚定，不计报酬，以身作则，起模范带头作用”，给予了很高评价。

今年97岁的张春阳老人身板硬实，性格爽朗，90岁那年，她把中共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共同颁发给她的一枚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的纪念章佩挂在胸前拍照，英姿豪情不减当年。她极为谦虚，直到宣传严大芳战斗历程的书籍出版发行以后，人们才在书中发现了她的身影和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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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阳尤其珍惜她自己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的那段经历，她把在朝鲜三八线上的照片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一抬眼就会看到，一看到就像回到了当年那个炮火连天的岁月。

☆ 本文作者简介：刘益令，知青，辽宁作家协会会员，辽宁散文学会理事，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大连市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专家委员会专家委员。曾任文学月刊社主编、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辽宁省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大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秘书长，荣获“德艺双馨艺术家”称号。出版文学作品和民间艺术、非物质文化遗产有关著作9部，并多次获奖。

☆ 本文作者简介：倪玉，大连星海会展商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大连会议展览行业协会副秘书长，海军大连舰艇学院自主择业教员。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会员，大连市作家协会会员。曾用名：王玉，笔名：海无边、宁浦。军旅20载，3次荣立军功。曾任10余家报刊记者、特约记者、特约撰稿人，著书及参编教材32部，发表作品1200余篇，获征文奖近100项。从事会展业20多年配资平台开户后如何操作，撰写策划案、材料及推文超100万字。